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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 盖房挖出母蛇, 男子好心搭救, 母蛇说你大祸临头而不知

李幼安十岁时流落至马固村,村中糊纸扎的马老汉见其可怜,正好自己也需要一个徒弟帮着干活,遂将其收留,名义上是打杂,实际上是徒弟。

他小时候受苦颇多,得到落脚的地方后格外珍惜,干活勤快,学手艺也快,将糊纸扎手艺学成后他并没有离去。他无处可去,师父孤身一人,膝下没有一子半女,以后自己要给师父养老送终。

十八岁时,马老汉病亡,由于没有亲近之人,后事都是李幼安一手操办。事后,不仅接手了师父的糊纸扎摊子,还继承了师父的三间旧屋。

糊纸扎这种手艺,寻常人不愿意学,因为要跟去世人打交道,平时所赚,堪堪够吃喝,想要积攒也不能,属于受苦营生中的一类。人们多少有点排斥,就在人们以为李幼安这辈子只能如此时,他突然开始变得富有。

当他拿出钱财来帮助村中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时,大家都颇为惊讶。开始时都是给本村老人买一些吃食,后来便开始越来越远,附近村里的,远一点村里的,他帮起来都毫不吝啬。

他一个纸扎匠,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财,那么他的钱财是如何来的?人们好奇之余,便会刻意结交他,想要一窥其中之秘密。

这些人中固然有真心交朋友者,同时也有小人,他们觉得李幼安定是学到了飞檐走壁之术,他的钱财,尽是盗窃而来。

可他们窥视中发现,李幼安晚上并不出门,他常常在家里彻夜糊纸扎,说他深夜外出行窃,这是不可能的。

这一天,清晨起床的李幼安正欲去给人送纸扎,突然来了几个人,他们是相州的捕快,此番是来捉拿李幼安。

人们顿时兴奋起来,难道这些人发现了李幼安的秘密?

据这些捕快所说,相州在三天前发生了一起盗窃事件,被盗者是相州一个做生意的人,此人名声不好,凶狠异常,被盗后自然非常愤怒。

恰好有个滑州的人在那边做贩枣子生意,据他所说,在失窃当天夜里,他看到一个神似李幼安的人出现在附近。怎么回事呢?贩卖枣子是小本生意,此人不舍得住店,便在城中找了个小巷子对付。

半夜时,他看到了李幼安,而天亮后,就爆出了失窃事件。

所以,这些捕快认为窃贼正是李幼安,就有了他们过来抓人。

众人虽然很想知道李幼安为何会突然有钱,加上他的钱来历不明,很多人也想到了他是靠行窃得来的。但问题的关键是,捕快所说的那天晚上,李幼安家中有不少人。

众人在他院中玩耍,他则糊纸扎直到天亮,当天那些人都可以证明。

所以,此人多半是看错了,行窃者不可能是李幼安,他总不能糊着纸扎,跑到百十里之外去行窃吧?

捕快们失望而归,李幼安却愈发神秘,人们将他传得神乎其神,说之前的马老汉其实还有点纸成金之术,李幼安跟着马老汉,将此术学会。只是此术有规定,所点之金,要多多帮助别人,否则将会受到反噬。

李幼安对此说法常常是一笑置之,仍然时不时帮助一些穷困老人,而且他只帮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。有些年轻人,看他乐于助人,也会到他面前装可怜,想求得一些钱财,但都被他直接拒绝。

用他的话说,年纪轻轻,不能自己去赚钱吗?哪里能随便找人讨要?因此,也遭到了一些忌恨。

如果他仅仅是糊纸扎,那么顶多算是个有门手艺的受苦人,而且他的手艺还属于冷门。可现在他经常帮助别人,使人们觉得他有很多钱。加上人们都传他会点纸成金之术,在此传说下,媒婆开始频繁登门说亲,都想得到他的媒利钱。

他倒是来者不拒,对媒婆们很是客气,但长久以来没能成功,直到二十岁时仍然是一个人,媒婆们渐渐失望,小伙子仍然不着急。不管外人怎么传,他仍然认真操持着自己的糊纸扎手艺,寒冬酷暑,不曾间断。

糊纸扎这种营生,不止糊那么简单,还要送。

比如家里有人去世,人家找到他,跟他说明要糊什么,并且留下地址,他糊好后便要送过去。不仅要按照人家所说样式糊得一点不差,还要完好无损送到人家家中。

每年冬天,一些本就身体不太好的老人,常常熬不过去。所以,冬天时,他糊纸扎就比较忙。

小伙子手快,尽管只有一个人,可干活麻利,让人称道。腊月十一,外面飘着雪花,打在人的脸上生疼,他早早起床,要去别的村给人送纸扎。

所幸的是,虽然飘着雪花,但没有刮风。送纸扎不怕下雪,怕刮风和下雨。因为它本身是一些高粱杆,或者芦苇杆做骨架,外面再糊一层纸。

如果是雪,完全可以抖落下来,可如果是雨,就会将纸淋湿。如果是风,就有可能将纸刮破。所以,他在雪花中送得还挺顺利,要回家时,发现村中有户人家在挖地基。

冬天当然不可能盖房子,上着冻,泥水容易冻住,一冻一化之间,房子便会倾斜。大多数人都是冬天农闲时挖好地基,来年开春了再开工,可以省不少时间。

挺正常的一件事,但过路的他被一件事吸引,再迈不动步子。

这家挖地基,挖出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,一条脑袋呈三角形的已经被打死,剩下一条脑袋是椭圆形的被从深坑中扔出。

久在村中生活,李幼安一眼便看出死去的是条公蛇,而此时生死不明的则是条母蛇。

人们盖房,最忌讳从地基下挖出东西,对于这两条蛇,主家非常厌恶。蛇冬天怕冷,既然主家将母蛇抛在外面,明显是想冻死它。

李幼安看着这条蛇,心中生起不忍,它也没惹到谁,躲在地下只是为了逃避寒冷的冬天,平白被人挖出抛在冻土之上,难道不可怜吗?

反正众干活之人也没有注意他,他便将母蛇收起,放到自己推扎纸的独轮车上,车上有些覆盖捆绑之物,正好可以用来取暖,弄好后便推着回了家。

回到家中后,他将蛇放在了生着火的屋中,自己又出去忙,等再回来,发现火炉旁的蛇已经不见,屋中遍寻不着,最后只能作罢。

忙活了一阵,天将黑时,他带着一包吃食出村,送给了邻村一个阿婆张氏,张氏多年守寡,上了岁数眼睛不好,他经常去送吃的。

送完回转,经过两村之间的树林时,突然听到树林中传出幽幽哭声。

此哭声断断续续,加上此时已经天黑,寻常人冷不丁听到,定然会吓一跳,说不定会拔腿便逃。可是李幼安不怕,反而循着哭声而去。

进入树林十几步远,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站在树下,树枝上已经套好了一条绳子,姑娘脚蹬一段树根,将脖子套在绳子之中,下面双脚用力踢动,想把垫脚的树根给踢开。

李幼安看到一条蛇将要冻死还心生不忍,更不要说一个大活人要在他面前寻短见了,二话不说,扑将过去,伸手抱住姑娘双腿,也不管她奋力挣扎,蛮横将她从绳套中救出放于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为何要救我?还是让我死了吧。”

姑娘被救,反而连声埋怨,显得极为愤怒。

李幼安苦笑相劝:“姑娘为何自寻短见?在下恰好碰到,如此寒冷的天气,姑娘如果死于荒野,只怕会被野物拖拽啃噬,难道不害怕吗?”

姑娘听得心惊肉跳,又捂脸痛哭不止。

李幼安手足无措,喃喃说道:“姑娘休要再哭,可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?这里寒冷,不如随我回家慢慢说个清楚。”

可能是他那些会被野物拖拽啃噬的话吓到了姑娘,她思索再三,默默跟在了李幼安后面,一起回到他的家中。

屋中虽然温暖,姑娘对满屋子纸扎也颇为恐惧,李幼安再三相劝,她终于说出了实情。

姑娘名唤冯翠莲,家中父母双亡,来此处是到舅舅家投亲,不料花尽盘缠到了后,才知道舅舅早在两年前便举家搬迁,如今不知道搬到了什么地方。

可怜她一个姑娘家,在此地举目无亲,老家又父母双亡,悲伤哀怨的姑娘感觉了无生趣,便想到树林中一死了之,不想却被李幼安所救。

李幼安哑然失笑:“我当是多大事呢,姑娘竟是为此哀怨自怜,甚至生起了寻短见之心,投亲不着,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,姑娘好不容易成人,却因此而去,不怕对不起已经逝去的父母?没有盘缠回去怕什么?待到天亮,我送姑娘一些盘缠,保证姑娘能回到家。”

冯翠莲哭泣不休,李幼安一晚上也没有睡好,到了第二天天亮,她躺在床上胡言乱语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显得极不正常。

这可如何是好?

昨天晚上救人时,李幼安想着到天亮便送一些盘缠给姑娘,打发她回老家,自己一个小伙子,且还没有娶妻,家里多出个姑娘,外人肯定要说闲话。

没料到姑娘竟然说起了胡话,明显是生病了,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此时,外面传来铁皮碰撞的声音,他眼前一亮,赶紧出门观看,外面果然是个摇着铁皮的游方郎中。

过去的游方郎中,到了村中后并不能喊,他们也不能喊,总不能喊谁家有病人吧?所以都是摇物发出声音,人们心知肚明,听到响动,便知道是这些人来了,如果家中有病人,便会请过去看一下。

他将此人迎回家中,这是个大约六十来岁的人,看到冯翠莲后,说她是极度忧虑导致,不是什么大事,只需要静养几天。静养之时,不能受风寒,以防风气入骨,落下后患。

送走此人后,李幼安犯了难,冯翠莲这么个大闺女,住在自己家似乎不妥,可眼下他又不能将人家赶出去,是他把人家从树林中救了下来,并且出言相劝。现在姑娘没了寻短见之心,却就此病倒。假如自己将她赶出去,岂不是平白增加人家的痛苦?

思来想去,他决定留冯翠莲在自己家中住下,等到她痊愈,再给她盘缠,使其离开。

如此,冯翠莲便在李幼安家住了下来。李幼安小时候被马老汉收留,马老汉也是孤身一人,马老汉去世后,他又一直一个人生活,根本没有跟姑娘接触过。

如今家中有了冯翠莲,他顿时感觉出了不同。冯翠莲虽然抱病在身,却十分手巧,也不舍得闲,每当李幼安忙完,她便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,使李幼安感受到了家的温暖。

一晃就是十天过去,冯翠莲渐渐好了起来,她没说走,李幼安也没有催,只是每每想起,李幼安还是感觉尴尬,毕竟家中只有他们两个,一个是没成婚的小伙子,一个是未出阁的大闺女,如此相处,怎能不尴尬?

相比起来,冯翠莲反而更加大方,但如此下去,终究不是个法子。

临近过年时,有人来订纸扎,来人李幼安认识,是别村一个姓郑的屠夫,郑屠夫长得五大三粗,一脸络腮胡子,他叔叔去世,他陪着堂弟过来。

李幼安详细询问对方要什么样式,有什么条件时,冯翠莲则在一边帮他做鞋,虽然低着头,却还是引起了郑屠夫的注意。

等一切说完,郑屠夫和堂弟离开,次日中午,郑屠夫来找李幼安,拉着他出去,说有重要的事要说。

李幼安以为他要说纸扎的事,没料到跟他出去后,发现被带进了一处小店,郑屠夫特意要了几个菜,还摆着酒。

这让李幼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,郑屠夫为人吝啬且蛮横,自己素来不跟这类人打交道,他为何突然要请自己的客?

郑屠夫嬉皮笑脸,硬拉着李幼安入座,亲自给满上酒,见李幼安坚持不饮,他自己一饮而尽后说道:“幼安啊,我打听了一下,你家中那个叫冯翠莲的姑娘是你在树林中所捡,此姑娘本来是过来投亲,但舅舅却搬家了,是不是这么回事?”

李幼安疑惑点头,不明白郑屠夫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本来冯翠莲住在他家里,别人也有猜测,他也多次跟人说过其中的来龙去脉。

但问题的关键是,郑屠夫干嘛要打听这些事?依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,肯花钱请自己饮酒,定是做着什么打算。

果然,郑屠夫又说道:“此姑娘我看了,不像是你能养活之人,我呢,家中略有积蓄。既然此姑娘这么可怜,我想接到自己家中,也减轻一下你的负担,我帮你照顾这个姑娘。”

李幼安算是明白了,天下竟有如此恬不知耻之辈,这郑屠夫昨天去自己家里,看到冯翠莲后,心里起了歪心思,所以才会请自己的客。

明明是想占有人家这个孤苦伶仃的姑娘,可他竟然说得冠冕堂皇,说什么帮自己照顾,说什么减轻自己的负担,见过无耻之人,似郑屠夫这般无耻,世间当真少见,真是岂有此理!

他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,并且站起身就要走。

郑屠夫脸色突变,一把拉住他,恶狠狠说道:“李幼安,你个流浪至此的小乞儿,大概不知道我郑屠夫是什么人吧?我想得到的,你敢阻拦?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,你如果答应,我会给你一笔钱财,顶你糊三年纸扎了。”

李幼安平时不惹事,但他自小便到处流浪,见多了似郑屠夫这样的人,最是欺软怕硬,他岂会害怕?更不可能将冯翠莲生生推进火坑,给钱?自己岂是贪婪之辈?如果贪婪,又岂会一直帮助别人?所以,他冷笑一声将郑屠夫的手打开,然后拂袖而去,气得郑屠夫恶狠狠盯着他的背影,仿佛要将其生吞下去。

一路回到家中,他思索再三,还是将冯翠莲叫了过来,看着这个姑娘,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:“冯姑娘,当初咱们说好的,等你病好,我便送你盘缠让你离开,如今姑娘身体痊愈,似乎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。”

冯翠莲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半晌后喃喃说道:“幼安是想要将翠莲赶走吗?是嫌弃我懒惰?”

李幼安赶紧摇头,将郑屠夫今日所为说了出来,又搓着手说道:“冯姑娘在此也住了一月有余,平白引起了郑屠夫这种恶人的觊觎,非是幼安怕事,实是怕影响到姑娘名声,冯姑娘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?”

冯翠莲听后转身去做饭,李幼安没料到她也不回答,竟然转身就走,他也不好追着再说这件事,显得急不可耐想赶人家走。只是,两人没有任何关系却同居一室,首先会让别人说闲话。然后就是郑屠夫如果真要用强,他还真想不出用什么名义去阻拦。

不过,他也并非害怕郑屠夫,如果他再来纠缠,只管硬碰硬便行,断然不能将冯翠莲送给这个无耻之人。

他都做好了郑屠夫会来纠缠的准备,让他没有料到的是,连着两天,郑屠夫并没有来。到了第三天,郑屠夫的堂弟一个人过来,告诉了李幼安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,堂兄前天晚上突发急病,此时卧床在家,病因不明。

他的堂兄,说的自然是郑屠夫,李幼安目瞪口呆,他还想着如何应对郑屠夫的纠缠,没料到此人竟突发急病,真是巧合。

晚上时,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冯翠莲,冯翠莲又惊又喜,赶紧问道:“如此,幼安是不是便不用赶翠莲走了?”

李幼安苦笑没有回答,冯翠莲又随口说道:“幼安你是个好人,但在居家过日子之上却并不擅长,比如你会拿出钱财来帮助别人,这不是坏事,问题是你糊纸扎赚钱并不多,如何能担得起这些花费?”

李幼安随口说道:“那些本就不是我的钱,我也没打算花一文,以后都会用在帮助别人……”

他说到此处突然闭嘴,冯翠莲一脸好奇,可看他不想再说,便也没有再追问。

腊月过去便是年,李幼安和冯翠莲在一起过了年,两个同样都苦命的人此时已经彼此依靠。冯翠莲不准备走了,她老家也没有别人,父母皆已经亡故,回去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。

既然不走,便要长住李幼安家,用什么身份?她要以身相许,要嫁给李幼安!

李幼安惊喜交加,这段时间,两人一直住在同一所院子中,他已经习惯了家中有冯翠莲,每天自己忙完便有热腾腾的饭菜。他不敢想象,如果冯翠莲突然离开,自己该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。

现在人家想嫁给自己,他如何能不高兴?按照冯翠莲所说,也不用操办,只需简单走下流程就算成婚。可是李幼安不认同,成婚是一辈子的大事,岂能马虎?人家冯翠莲虽然是外地落难于此,可也不能委屈了人家,该怎么办还要怎么办,比如找媒婆、迎娶这些事,一样都不能少。

一听他要成婚,需要媒婆,本村和附近村的那些阿婆都赶了过来,争相要做。她们平时都受过李幼安的恩,对于李幼安的婚事,她们比谁都着急。这些人都认为,似李幼安这样的好孩子,早应该有个贤惠的姑娘嫁给他,成就美满姻缘。

如今愿望实现,这些阿婆们喜气洋洋,最终,李幼安决定要让邻村张氏当这个媒婆,同时自己也要去张氏家迎娶冯翠莲。

也就是说,在婚期前一天,让张氏将冯翠莲带到她家,次日,李幼安去迎娶,显得比较正式。

张氏欣然应允,冯翠莲也没有反对,婚期前一天,跟着张氏去了她家中,只等明天李幼安来娶。

李幼安在家也不得闲,来帮助的朋友不少,大家在院里吵闹不休,李幼安兴奋异常,想着自己明天还要迎娶,说服自己进屋睡觉,要不然明天会没精神。

进了屋中刚要躺下,突见屋角处站着一个妇人,此妇人身穿花衣,两眼直勾勾盯着他。

他正在惊讶,妇人却突然走了过来,对着他说道:“李幼安,你大祸临头而不自知,记住了,请千万不要饮合卺酒。”

什么乱七八糟的?此妇人来历不明,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屋中?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,他皱眉正欲怒斥,却突然被一阵沙沙的声音惊醒,刚才不过是做了个梦。

沙沙的声音就在屋中,仔细一看,竟然是之前他带回家那条母蛇,当时他将母蛇放到了火炉边,忙完后回来,母蛇却不见了。

此时天气渐渐变暖,它竟然再次现身。不过,刚才的妇人是怎么回事?他尚在疑惑,母蛇却隐入了黑暗中,也不知道是爬出了屋子还是躲进了角落,再也看不见。

次日,李幼安和冯翠莲新婚大喜,他喜气洋洋将冯翠莲从张氏家中接来,拜过堂后,冯翠莲先入洞房,他则在外面给人敬酒。

大家知道他进屋还要饮合卺酒,所以并没有人让他多饮,反而催他赶紧进洞房。

他在大家的祝福中进入洞房,冯翠莲羞答答坐在床头,大红的喜服,藏不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。

将盖头挑开,李幼安拉着她坐到了桌边,倒满酒后,端起递给冯翠莲,两人相互交臂,冯翠莲却突然将脑袋向后伸,想要打翻李幼安手中的酒。

而此时她才发现,李幼安手中并没有酒,已经被他倒在了地上。

面对李幼安询问的目光,冯翠莲突然掩面痛哭,李幼安不解说道:“昨天夜里,我梦到一个妇人,告诉我不要饮合卺酒,所以刚才我将酒倒在了地上,娘子刚才明显也不想让我饮,究竟是为何?”

冯翠莲双眼含泪看着他问道:“我且问你,你平时帮助别人的钱财如何而来?是不是你师父留下来的?”

李幼安点头算是承认,冯翠莲终于说出了实情。

李幼安为什么突然变得有钱帮助别人?当然不是他糊纸扎赚来的,糊纸扎的钱堪堪糊口,并不能帮助别人。这些钱是马老汉临去世时留给他的,但马老汉并没有说这笔钱是怎么来的。

最初,李幼安感觉这些钱来历不明,所以一直没动。后来他想到,马老汉将钱留给了自己,不管是什么来路,自己不能花一文,所以他开始用这些钱帮助别人。他要在有生之年,将马老汉留下的这些钱都用在一些无助老人身上。

而马老汉这笔钱究竟如何而来?是他从师兄手中抢来的!他的师兄就是冯翠莲的爹,当年他们师兄弟二人拜了个师父,名义上是学糊纸扎,实则是寻宝。

师父去世后,给他们师兄弟各留下一笔钱,但马老汉竟然趁着师兄外出,偷了这笔钱逃走。为此,冯翠莲的爹一直愤愤不平,却苦于找不到马老汉,最终郁郁而去。

冯翠莲认为自己家的悲剧皆是师叔造成的,所以她要报复。苦寻几年后,她知道了师叔的落脚点,但过来后才发现师叔已经去世,只留下一个徒弟。

她的仇恨转移到了李幼安身上,为了报复,她假装在李幼安必经之路上寻短见,李幼安果然上当,将她带回了家。

她虽然心中怀有仇恨,可毕竟不是什么恶人,看到李幼安为人善良,经常帮助别人,她一直都在纠结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至于郑屠夫的病,的确是她略施手段所致。

如此痛苦了一段时间,她还是觉得自己必须要报仇,她准备毒杀李幼安,而内心的痛苦使她不忍心在平时的饭菜中下毒,便提出要嫁给李幼安,实际上,她是想要跟李幼安同归于尽。

昨天晚上,她久久无法睡着,她想到李幼安一直帮助那些老人,平时自己花都是靠糊纸扎所得,这样一个好人,自己真的要毒杀吗?

就这样,一直犹豫到了今天,先入洞房后,她将毒药投入了酒中,只待两人饮下合卺酒,便会双双离开人世。

可就在他投过后,坐等李幼安时,突然迷糊做了个梦,梦中有条大蛇口吐人言,说上一辈的仇恨,跟他们其实没有关系,为什么要一直纠缠不放呢?这样其实是在惩罚自己。

所以,她在最后一刻想打翻李幼安手中之酒,没料到李幼安也做了梦,并不准备饮下此酒。

事情明了,夫妻二人四目相对,突然都含泪而笑,以前的仇恨,就该随着前人而去了结,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。

夫妻二人紧紧抱在了一起,重新换过合卺酒饮下,成为了正式的夫妻。

婚后,二人夫妻恩爱,共育有一子三女。李幼安仍然糊着自己的纸扎,仍然日复一日帮助着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,没有人知道他的钱从何而来,夫妻二人也从来不说。

虽然如此神秘,可当地人都称李幼安为李善人。一个糊纸扎的,却得到了一个善人的称号,这属实不易,李幼安却当之无愧,您觉得呢?

(本文由黑嫂原创首发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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